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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弱者发声,何为民主

2019年11月20日 - 影视影评

电影的主角宋佑硕律师,原型是韩国第16任总统、后来跳崖自杀身亡的卢武铉。因此片中的每一幕,都浓缩了韩国民主转型的血泪史。韩国人为之涕泗横流,缘于电影触痛了他们的历史伤口。中国人哭什么?

主角义正言辞地在法庭上为不是太可能赢的被告打官司,律师与被告也仅仅是邻居或者是有过几顿饭之恩而已,但是也不仅如此,还有为了人权和公平,他冒着牺牲前途的危险为母女打官司,这就是社会中少数的正能量。这是一场开庭前胜负已定的官司,但是剧情很精彩,以为快要输时,有一个军人站出来揭露事实的真相了,这毕竟是少数,让大家看到了一丝希望,但最后还是失败了,毕竟坏人总能找到各种丑陋的方式为自己解脱。但结局看到律师用自己的行动争夺了越来越多人的支持,泪目。确实是好电影

虽说,早就看过《辩护人》,不过那次是在去往北京的高铁上,无非断断续续的瞅两眼,并没有静下心来,认真看完。恰逢断网,也着实无聊,就把躺在电脑里的很久的《辩护人》又看了一遍。这次没有按暂停,步子也未曾挪开,因为感动,震撼,痛彻心扉,所以认认真真的看完了。从朴镇宇被捕开始,故事以一个小人物的奋斗历程为引子,慢慢揭开1981年政府一手捏造的釜林事件的序幕。近年,韩国有不少通过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。如《杀人回忆》,《那家伙的声音》,《孩子们》,《追击者》,《失踪》,《梨泰院杀人事件》,《南营洞》,《7号房间的礼物》,《妈妈别哭》,《国家代表》,《冠军》,《北逃》,《素媛》,《熔炉》。这里面有讲述未侦破,或已侦破著名案件的,有讲述青少年犯罪的,有积极向上体育题材的,也有抨击政府专制,执法不公的。因为近期看过《熔炉》,并且也是抨击政府官官相护的电影,也同样因为上映之后,引起社会话题。所以心里大致做了一个比较。因为《熔炉》,韩国有了“熔炉法”,因为《辩护人》,当时被冤枉的19人中目前有5人被重新审理,宣告无罪。《熔炉》让人感到的是绝望,《辩护人》则是另一种失望,不绝望。姜仁浩最后不得已放弃了,宋佑硕却依然坚持着。《辩护人》让很多人关注起来,是因为主人公宋佑硕原型就是韩国前总统——卢武铉。因为釜林事件,让原本想通过当律师改善生活,已经很富裕的卢武铉开始重新审视律师这个职业。暂不提,卢武铉是因为何种原因自杀。但是在当时,一位富足的税务律师能够放弃安稳的生活,走上捍卫人民权利的道路,就这一点,还是很值得人敬佩的。主人公的原型是死的不太光彩的前总统,剧情影射的是另一位军事独裁的前总统——全斗焕。就话题和人物而言还比较敏感的,但是杨宇锡作为一个漫画作家勇敢的接下了这个担子,第一次执导并且担任编剧。杨宇锡对整部影片,故事的情节处理,做到了,阐述事实和电影艺术化处理的一个平衡。电影的前三分之一,颇像一部讲述底层人物奋斗史的轻喜剧,直到镜头切到朴振宇被施暴,逼供。我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,跌落到了谷底。那个时候,你可以选择捂住耳朵,蒙住眼睛的生存,也可以选择相信真理,坚持正义的活着。爱自己的国家,应该像爱自己的孩子。做对了要鼓励,做错了要惩罚,如果一味包容只会害了他。纵观5000年的历史,哪个朝代的覆灭不是因为专政,不得人心。时常听别人讲,美国多么讲人权,欧洲多么民主,就连日本,韩国,民间人士都能抨击政府。釜林事件发生在1981年,马丁路德金被刺也不过是50年前的事情。一个国家从专制到民主,本来就需要一个过程。只不过不能再像50年前那样倒退了。釜林事件的审判,宋佑硕还是败诉了,败给了,专制的政府。但是电影到了最后,宋佑硕因为二七追悼会被捕开庭,釜山142名律师中的99名律师作为辩护律师出庭。宋佑硕笑了,他知道他已经赢了,他改变了身边那些胆怯的人们。让他们敢于认真的活着。前段时间上映的电影《亲爱的》,因为受害者也是儿童,被媒体称为中国版的《熔炉》。虽然因为制度的问题,陈可辛在故事处理上,弱化了政府因为敷衍了事,在拐卖人口这个问题上一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但是陈导在功成名就的今天没有去拍一些打着名导,名演员噱头圈钱的烂片。而是去引导我们关注时下的社会问题。就这一点精神,还是很值得称赞的。如果中国有更多功成名就的导演能够去多拍一些关注底层民众,揭露社会问题的电影。也许,我买国内大导演执导的电影票,就不会那么犹豫不决了。用一段电影里我最喜欢的台词结束吧,“大韩民国主权属于人民,所有权利都由人民产生,国家即人民”。

vwin德赢登录,“如果你是法律人,一定要去看《辩护人》,不论你是律师,是法官,是检察官,是警察,是最普通的法务人员,你会在电影当中找到自己,并在现实当中找到方向。如果你不是法律人,希望你去看《辩护人》,不论你是父亲,是母亲,是丈夫,是妻子,是儿女,当你的身边出现了宋佑硕式的律师,请理解他,支持他,善待他。”

律师的义务,在于守护法律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作为商务律师的宋佑硕不该被苛责,他虽以赚钱为己任,却不曾违法乱纪,不曾勾兑法官,不曾欺诈客户。甚至不能说,代理“釜林事件”的宋律师,一定比代理税务案件的宋律师高尚,单论律师的职业伦理,二者并无高下之分,至少我们不可拿后者批判前者。

宋佑硕从逃避政治,两耳不闻民主的呐喊,到纵身跳入政治之河,中流击水,历史背景是1981年的“釜林事件”。如电影所示,这是一起冤案,出自全斗焕军事独裁政府的捏造。釜山地区的大学生及大学出身的活动家共22名青年,被指传阅危险书籍,并在戒严的情况之下进行非法聚会,涉嫌违反《国家安全法》、《反共法》、《集会示威法》等,遭到拘留处理。片中的朴镇宇,即这22名青年之一。

与恶法的斗争,最能考验一位律师的智慧和勇气。你可以承认“恶法亦法”,更必须指出“恶法亦恶”,直指其恶,这是勇气;依法搏击,这是智慧。譬如你拿《国家安全法》来搪塞,我便以《宪法》、《刑事诉讼法》来反击。假如对方一举撕破了恶法的遮羞布,将政治系统切入无法状态,宋佑硕只能上街了:“当国民无法行使法律权利的时候,作为法律人,我更应该走在最前面,这才是真正的法律人的义务。”

一个宋佑硕,只能是孤胆英雄,无法改写法治的悲剧;一万个宋佑硕,同心协力,才能成就法治的伟业。宋佑硕代理“釜林事件”,有前辈律师的指引,有记者同学的义助,有旁观了暴行的军医中尉弃暗投明,挺身作证,还有他的那位搭档,小丑模样的事务长,我本以为,当宋佑硕的律师事务所遭难,他会选择背叛,这更符合我们亲见的残酷现实;不想他能坚守到底,帮助宋律师收拾一片狼藉的残局。就连那位惯于枉法的李法官,并非天良丧尽,被迫做出冤屈的判决过后,他答应两年内将朴镇宇等青年全部假释出来。

我们原是韩国民主史的局外人,《辩护人》却超越了泾渭分明的国境线,使我们成为与宋佑硕同呼吸共命运的局中人,我们欢悦于宋佑硕的欢悦,我们纠结于宋佑硕的纠结,我们激扬于宋佑硕的激扬,我们无力于宋佑硕的无力。事实上,无论宋佑硕,还是枉法的法官、色厉内荏的检察官、自嘲为“稻草人”的记者,无论“釜林事件”,还是黑牢、刑讯逼供与政治迫害,在今日中国,皆不乏对应,而且我们所承受的苦难,毋宁更为严重、惨厉。基于此,我们落泪,则不仅为电影,更为电影背后相似的历史与现实——我们尚且无法将历史与现实拍成电影。“他们有改变国家的电影,我们有改变电影的国家。”

2013年12月18日,《辩护人》在韩国上映。2014年2月13日,釜山地方法院对“釜林事件”二审宣判,改判被告人无罪。此刻,距离一审已经达33年之久。

韩国电影《辩护人》盛极一时。在韩国,上映70天,累计观影人次达11367698名,位列韩国电影史上第八。传入中国,激起泪奔如潮,完全湮没了语言、族群与国界的隔阂。我看此片,几度落泪。时至午夜,天地俱寂,远方与希望,隐藏在巨大而静默的黑暗之中。触景生情,随手写道:

国家的转型与公民的转型,两者相互成就,最好同步发生。最起码,公民的转型不能迟于国家的转型,公民无法崛起,国家便无法彻底翻身。宋佑硕从商务律师转型为政治领袖,正对应韩国在1980年代的天翻地覆。《辩护人》的主题,即以宋佑硕的转型,呈现韩国的转型,以宋佑硕的精神历程,呈现韩国民主化的崎岖血路。

只能说,相比商务律师宋佑硕,人权律师宋佑硕更有资格回答这些问题:律师何以为律师,什么是律师的义务,什么是律师的尊严。成为朴镇宇的辩护律师之后,他才发现他所处身的司法环境之黑暗,法庭之上,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,孑然一身,孤独战斗,法官、检察官,以及坐在他身边的律师搭档,都不是他的同道。问题由此浮现:在一个充满了恶法甚至无法的国度,律师何为,法律人何为?

《辩护人》终结于宋佑硕含泪的微笑。一身白色囚衣的他,输了自由,却赢了正义,输了现在,却赢了未来。只是在我看来,这悲壮一幕的意味不止于此。宋佑硕的原型卢武铉,从律师到总统,最后深陷贿赂门,跳崖自尽,未尝不是以死明志,自证清白。堪比卢武铉的陈水扁,同样被指贪渎,至今坐困囹圄。对于这般惨淡的结局,以及卢、陈之流的功罪,笑与泪,如何评说?

这大抵便是我们常言的“敏感案件”,律师一般都不愿接手,唯恐引火烧身。宋佑硕代理此案,担任朴镇宇的律师,第一个原因是为了报答当年朴镇宇的母亲对他的一饭之恩,他虽犬儒,却非无情,朴镇宇被捕之后,朴母绝望的哀求令他肝肠寸断,寝食难安;第二个原因在于,对此案介入愈深,他愈发意识到,这个国家的政治何其专横,法律何其沉沦,此前他似乎不知(到底是不能知,还是不想知呢)政治犯,不知非法拘禁,不知刑讯逼供,不知此案的审判形同走过场……

电影最后一幕,当宋佑硕站在被告席上,釜山142名律师,共有99人出庭为他辩护。这构成了《辩护人》的高潮。同为律师,宋佑硕在支撑法治的上限,那99人则在抬高法治的下限。两者都不可或缺。

基于义愤的抗争,也许慷慨激昂;基于义务的抗争,方能坚忍一心。

记得一位智者说过:专制最邪恶的地方,不是剥夺了你的自由,而是豁免了你的责任与务。何谓责任,何谓义务?譬如说:当不义写入法律,反抗就是义务;当独裁成为事实,革命就是义务。丧失了自由,你只能成为奴隶,忘却了责任与义务,你将永远成为奴隶。自由被剥夺已经十分可怕,更可怕的是,我们忘记了什么是自由,忘记了捍卫自由、反抗专制,人人有责。

羽戈

如果第一个原因,可以归结为报恩,第二个原因,可以归结为义愤,那么第三个原因,不妨归结为责任与义务。宋佑硕接手此案,他的助手竭力反对,理由十分生动:宋律师面前的八字豁然开朗,使劲踩油门都不够,怎么能踩刹车呢?宋佑硕答道:“想让我的孩子们不要生活在因这种荒唐的事踩刹车的时代。”这是一个父亲的责任与义务。作为律师,他坚信朴镇宇无罪,无罪就要收到无罪的判决,为了这一结果,他不惜“把自己安稳的人生一脚踹了”,这是一个法律人的责任与义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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